第2章

闹的。她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角落里一个人身上。

那人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，瘦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。他穿着基地统一发放的灰色棉衣，领口竖起来，遮住了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正看着她。

很黑，很深，像是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叶芊认出他——伊翼，基地最弱的异能者。觉醒的是“感知”，据说能感应到一定范围内的生命体和危险。听起来很有用，但实战中就是个鸡肋——他太弱了，弱到连出门搜集物资都是拖累。

所有人都说他活不过第一个冬天。

叶芊和他没什么交集。只记得有一次，她在医疗室值夜班，他被人抬进来。高烧，**，加上长期营养不良，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。

她守了他一夜，天亮的时候他退了烧，睁开眼看她。

那双眼睛和现在一样黑，一样深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
叶芊点点头，转身去忙别的病人了。

后来偶尔在基地遇见，他会朝她点点头。她也点点头。仅此而已。

现在，他要来送她。

叶芊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叶芊。

然后他忽然动了。

他撑着墙站起来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。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旁边有人想扶他，被他轻轻挡开了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停下。

近距离看，他的脸色更差了，白得几乎透明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但眼睛很亮，亮得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。

“进去之后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沙哑，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，都别睁眼。”

叶芊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他没解释，只是看着她，又说了一遍：“别睁眼。直到舱门自动打开。”

叶芊想问为什么，但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了。

伊翼往后退了一步，让开路。

叶芊从他身边走过，走进冷冻舱，躺下来。舱门缓缓合上的时候，她最后看见的，是他站在人群之外，一个人，安静地看着她。

那双眼睛一直在看她。

然后舱门合上了。

黑暗。

冷。

意识渐渐模糊。

最后听见的，是一个很轻的声音，像是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