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侄子周岁生日，我大方包了 10000 的红包，嫂子抱着侄子笑得合不拢嘴。
可轮到我女儿生日，她两手空空，连句祝福都懒得说。
第二年，依旧如此，她不仅不给红包，还打包走了我特意给女儿买的生日蛋糕。
今年侄子又过生日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，她把侄子推到我面前：“快谢谢婶婶的大红包！”
我笑着递上红包，她迫不及待地撕开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一块钱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！”她当场尖叫起来。
1
“周静！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拔高的嗓音凄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我儿子过生日，你拿一块钱来羞辱谁呢！”
婆婆王秀英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，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。
“周静，你是不是疯了！”
“你嫂子一家好心好意请你来吃饭，你就是这么搅局的？”
她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带着一股老人特有的酸腐气味。
丈夫李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难堪得无地自容。
他死死拽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阿静，你快别闹了，赶紧的，跟嫂子道个歉，把红包补上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充满了哀求和不耐烦。
补上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好像我天生就该填补这个家里所有的窟窿。
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**，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。
“这老二家的也太小气了吧，一块钱，确实说不过去。”
“就是，上次她侄子周岁，不是还包了一万吗？这才几年，怎么差这么多。”
“肯定是夫妻俩吵架了，拿孩子生日撒气呢。”
我能感觉到李浩拽着我的手在抖，他在怕。
怕丢脸，怕被人数落，怕他辛苦维系的那点“家庭和睦”的假象被当众撕碎。
而我，前所未有地平静。
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，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声。
我缓缓地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，掰开李浩紧箍着我的手。
那是一个很慢的动作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他错愕地看着我，像是第一天认识我。
我甩开了他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我迎上刘梅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