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仇人那天，我那战死的宿敌踏破了相府大门

大雪封山那夜，顾小侯爷翻进了我的窗，带着一身酒气和血腥。
我是铁面无私的御史台女官，他是京城第一纨绔。我曾亲手写下三千字谏言，折了他的官职，断了他的前程。
可现在，他却像个迷路的孩子，死死抱着我的腰不撒手，滚烫的血浸透了我的官服。
「沈大人，你不是最恨我吗？为什么……不杀了我？」他声音颤抖，带着自嘲的笑。
我握着笔的手在抖。我恨他，恨他玩世不恭，恨他糟蹋了那一身惊才绝艳的武艺。
可我更恨自己，恨我在每一个深夜，都在临摹他当年在长街上策马扬鞭的背影。
他突然掏出一张揉皱的婚帖，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，新郎却是当朝**。
「你要嫁人，问过我了吗？」
他猛地将我推倒在案几上，墨汁翻了一地。
「沈清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」
1.
窗外的雪落得紧，压折了后院那株枯梅。
我坐在案前，手里攥着一支狼毫笔，笔尖悬在宣纸上，迟迟落不下去。纸上拓的是半张**图纸，也是我给当朝**准备的「投名状」。
就在这时，窗户「砰」的一声被撞开了。
寒风裹着碎雪瞬间灌满了屋子，吹乱了案上的公文。一个黑影跌撞着翻了进来，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我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笔，在御史台这些年，它就是我的刀。
「谁？」我冷声喝道，身体却没敢动。
那人没说话，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。他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孤狼，在地板上挣扎着爬向我，每一步都拖出一道刺目的暗红。
他停在我的脚边，突然伸手，死死抱住了我的腰。
隔着官服，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，还有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烈酒与硝烟的味道。
我浑身僵住，手里的笔险些脱落。
「沈清……」他把脸埋在我的腰间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，「我回来了。」
是顾长风。
那个三年前被我亲手送去流放之地、被全京城唾弃的纨绔侯爷。
「放手。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，「顾长风，你私自回京，是死罪。」
他发出一声低低的笑，笑声里全是自嘲。他仰起头，那张曾经意气